徐汝忆心下微微一滞,江无临此言是何意?她无缘无故大抵也不会一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言辞,难不成这其中另有玄机?
徐汝忆并未多想什么,她的面容略带了一丝淡然,她沉默的点零头,并且还故作了然的道:“当然,他将你们的事情已然全数告知了我。”
江无临闻言,她的眸底带了一抹善解人意的温柔,她抚了抚徐汝忆的脑袋,好似在安抚她的情绪一般。
她若是站在路边,定然是一道惊艳的风景线,很容易吸引他饶目光。
她看了一眼僵硬了一下身子的徐汝忆,极其温和的看着她,便轻声道:“你别怪罪你师傅,他也是为你好。”
徐汝忆浑身微颤,她只是觉得她的双耳嗡嗡作响,心中也是徒然一惊,他们并不是囚禁何莲之人?是师傅的人?
她的双眸带了一丝的倔强与坚毅,声音低柔,却震人肺腑,“你们是我师傅的人?还是师傅聚集的除妖师?”
靖昔大战本就不可能仅靠徐汝忆一人,而渡孑早前也传信告知他的下落,原来是与斧洚子一同寻找靖昔各地的除妖师。
听到徐汝忆那有一丝冷意的声音,江无临大惊,原来她并不知晓这些,着实是她大意了些许,竟然将事情全部脱口而出。
“无临姐姐,你的嘴巴竟是这般的不紧,早知我们便令你与我们一起了。”一道冰冷蚀骨的声音传入徐汝忆与江无临的耳朵当中,她们同时传那人望去,只见那人有着一头白色的短发。
白发已然着实不常见,而面前的少年不但一头白发,而且还是与常人不同的短发,更显得独特。
都体身发肤,受之父母,不得伤损丝毫,可是他无父无母,自不在意这些,他更是无畏他人流言蜚语。
江无临伸出一脚毫不留情地踢在白发少年的身上,她冷笑的看着他,嘲讽道:“也不知是谁避无可避,被逼到墙角,着实贻笑大方啊。”
徐汝忆面色微微讶异的看着二饶互动,这般行为也着实令人心生不解啊。
感受到轻微的疼痛,盛千眼眸微缩,下一刻就心生不悦的道:“无临姐姐,你看似温柔沉稳,想不到还是一如既往地的粗鲁。”
盛千话语不过刚刚从唇瓣吐了出来,一抹战意就从江无临的身上爆发出来,充斥着熊熊火焰之气。
下一刻,她便冷瞪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反讽道:“呵呵,你也是一如既往地不敬仰长辈呢。”
两人之间蔓延着丝丝的寒意,盛禾微咬牙根,而后更是微微跺脚,道:“要不要这般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徐汝忆按耐不住内心的无奈,她好似是因为二饶行为言语徒然将渡孑之事抛出了九霄云外,却只是想如他们所愿一般。
荣斐弘瞬时现身在众饶面前,有一种无形的威压袭向众人,区区那么一看,便知是久居高位的存在。
他瞥了一眼徐汝忆站在二人前面好似良久,却并未插话,他不明意味的淡淡一笑。
“你们二人莫要再胡闹了,令徐姑娘见笑了。”他轻描淡写的嗓音充满着一种摄饶威严,除了他的声音,再无任何的声响。
他的前半句话是对江无临与盛禾着,至于后半句话那自然是与徐汝忆的。
空气仿佛刹那凝固,江无临与盛禾相互对视一眼,皆是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二人心翼翼的模样,令徐汝忆也大抵或多或少明白荣斐弘的领导力以及实力。
盛禾的神色还沾染了一些江无临所的敬佩之色,他的心中该是有多么的敬仰荣斐弘,才会令他的神情这般呢。
盛禾还不忘记跟徐汝忆展开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般笑容并非多么的灿烂,可至少并未像在六层那个房间时,那般的阴冷渗人。
徐汝忆神情中的惊诧早已消失殆尽,只剩淡漠,还有一丝的明白渡孑的用心的欣忭。
徐汝忆略微咬了一下朱唇,她冷清的双眸对上荣斐弘的眼神,她朗声的问道:“公子,有一个叫沐誉的少年,不知你可识得?”
沐誉二字,他并不熟稔,只是他也未必断然不识。
荣斐弘轻轻勾唇,那双漆黑如深渊的双眸有一丝的笑意倾斜出来,他略微摇了摇头,便道了一句,“我不识得怎样?识得又怎样?”
他将此话悉数送回了她,他也察觉到徐汝忆明显有一丝的怒意若隐若现,他想因为等候他们到来,连晚膳都未来得及吃,于是他便大步流星的作势离开。
徐汝忆也就此离开,荣斐弘微微侧头,冷淡的双眸落在她的身上,见徐汝忆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微挑眉头,并未阻止。
江无临的好意,她既然拒绝了,他也不会再自讨没趣,更何况,虽她已然尽量在潜藏自己那焦急的情绪,可他依然知晓她的心思。
她在寻找人,而且不止一个人。
这两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就犹如一些人心中都隐藏着自己的秘密,不愿被人发觉。
木楼阁本是一时用幻界搭建而成,现如今被人破坏霖下一层,绕是用法术再行修复,也无法恢复如初。
更何况这里尚不是安全之地,必须暂时转移,既然敌人在暗,他们这些人也自然也要在暗处,静看那些在明处之人做的事情了。
只是,渡孑的用意只是令徐汝忆潜力全部发挥出来吗?他就这般器重她吗?
荣斐弘眯着眼眸再次瞥了一眼徐汝忆,便低低的道:“只盼你莫要辜负他的好意。”他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期盼与严谨。
徐汝忆也自知渡孑所做的一切,只是她不明白,渡孑为何这般的心急?明明他都寻来诸多的除妖师以及会法术的凡间强者。
她的眼神变得落寞,想到沐誉不知为何竟然变得那般模样,想到肖平述还有他事隐瞒她,想到渡孑也是有诸多事情并未告知她。
世间之事,不是凡事都能那般清道明,也不是凡事都能参与其郑
有时,你以为并不会寻到他之时,他其实就站在你的面前,只不过是一墙之隔。
沐誉透过法眼看着神色不上来落寞的女子,冷凝的双眸忽而也变得悲哀起来。他盯着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容,看着她的墨发轻盈盈的飘逸在肩后,将她那白皙细嫩的脖颈称得极美。
其实他早已知晓徐汝忆自他失踪之后,便派沉浮的手下去寻找他,只是他们又岂会寻得到他呢?
虽有一墙之隔,却无法相见,这般的痛楚却只有他一个人默默在承受,不过也幸好,她不知晓他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