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允安心了。
元澈鼓励说:“就像我们平时那样就可以,你做的很好。”
“嗯嗯,”梵允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出来,“要是哪点儿说错话了,还需要你帮我打个圆场。”
元澈揉了揉身边这个小傻瓜的脑袋,“这不正是我在这里的意义吗。”
走在前面的申勋,总觉得浑身不舒坦,就像踩在有棱角的丑石上一样别脚。
“少把你弹钢琴的半吊子心态带到这件事上。”
本还笑嘻嘻的梵允瞬间变脸,好不容易放平的心态,又被他拉扯起来,“都是成年人,不会随便乱来的。”
“最好是这样。”
“放轻松些,正因为你和以前有所差别,才显得自然。”
元澈的声音就像深夜的晚安电台,有他在身边帮忙,真的安心好多,他就像个十足可靠的前辈,能迅速捕捉别人的心思,只言片语间就可以将恐惧的惊涛骇浪化作涓涓细流。
梵允大大方方的走进了会客厅。
沙发上焦急等待的陆修屁股上像装了弹簧似的,在看见梵允的瞬间突然站了起来。
“小允…”陆爸爸湿红了眼。
这个个头与高个儿二人组相比不算太高,梳着背头,面目慈祥的中年男人就是陆梵允的爸爸陆修,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星尘药业的董事长。
没错,前陆小姐不仅是个当红明星,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千金小姐。
“小允,你这是怎么了?”
曾经灵性顽皮的女儿,如今站在他面前仿佛被抽掉了灵魂。
一双温暖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包住了她的手,“小允?我是爸爸啊。”
一个父亲的坚韧,在经历痛失爱女后,已被剥的鲜血淋漓,暴露着最脆弱的心。
“我记得。”
泪水顺着回忆留下的褶皱滑落下来,此时该哭还是该笑,陆修不知道,复杂的情绪在他脸上错综交织,“她说她还记得...”
复杂的心情让他的手握的越来越紧,梵允的手也被挤压的有些疼。
厉元澈扶着情绪失控的陆修,“伯父,跟着我的频率调整呼吸。”
父亲真的会像母亲一样疼惜自己的女儿吗?
梵允静静看着他的难过却不能理解。
“小允谢谢你能回来…”
“伯父,先坐吧。”申勋谦和说道。
和申勋认识也有十天半个月了,第一次见他待人这般谦和没有架子,还真是难得。
要说他与前陆小姐之间没什么,还真不信了。
梵允暗中肯定。
四个人坐在两张沙发上,申勋坐在陆修身旁,元澈则是陪在梵允身侧。
陆修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谈话也才逐渐进行起来。
“伯母知道这件事吗?”申勋问道。
“我没敢跟她说,自从小允失踪,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差了很多,身体也每况愈下,我怕给了她希望还会有失望。”
“您可以放心了,她还好好的。”
“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谢谢你,小勋。”
噗…
小勋…
梵允差点笑出声。
好萌的称呼,和他的形象差好远,感觉下一刻他就能扔出个精灵球来。
“梵允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她的失踪我也非常难过。”
奇怪的申勋,他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难过,难过好像只是一句台词而已。
“你说你是半个月前找到她的,这么说来,她仍然是失踪了近一个月,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非常抱歉伯父,为了她的安全,这半个月除了厉医生和我,谁都不知道陆梵允还活着的事,请你谅解。”
“小勋你别这样说,你能把小允平安无事的带回我的身边,这已经是最大的恩情了。”陆修将目光放向了他对面的厉元澈,“这位就是为小允治疗的厉医生吗?”
“伯父您好,我叫厉元澈。”
“厉元澈…”陆修看着他仔细一想,忽然开悟,“我知道你,心理学界重金求而不得的神秘人物。”
这么随和的人居然也这么有个性。
梵允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幸好没提议帮忙给陆小姐的妈妈也看看病。
厉元澈低头浅笑,“人生短暂,即想即做。心理学界不缺我这样的人,我可以选择不去,但申勋现在很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我来了。”
“无论如何也非常谢谢你们二位为我家小允所做的。”
“陆小姐能好好站在您的面前,更多的努力还是来自她内心想要活下去的强烈执念。”
陆修说着又是一阵哽咽,“我可怜的孩子,一个人独自面对了多少难以想象的恐惧与苦恼。”
“所以你再见她时,应该也发现到在她的脸上多了份原本不属于她的坚毅。”
“是啊…”陆修看着女儿,他又开心的擦去眼泪,“我…我实在太失态了,一个活了半百的人又哭又笑的…”
申勋安慰着轻轻拍顺他的后背。
“小勋,你是怎么发现小允的?我派了那么多人去寻找她的…”
“利班赛湖,我当时正经过那边的空道,是行车监测发现了搁浅在湖边昏迷过去的她。”
“利班赛?那里离她失踪的西滩海岸有上百公里…”陆修捂着额头有些懵。
“这样离奇的事件,在历史上也曾真实发生过,CW-748年,一架货机在珩海领域失踪,41年后在距离消失地上万公里外的沙海地带突然出现。机上存留的线索证明,这41年的时间对于这架货机来说仅仅只隔了几天。科学家们将这种现象称之为——海洞跃迁…”
见陆修听的更懵了,申勋便继续为他普及起科学异象方面的知识。
看他讲的头头是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方面的研究人员。
悄悄问了问元澈,他说申勋只是提前做了点相关功课,知识的底蕴搭上商人的口才……
总结:大忽悠!
陆修尽量让自己跟上申勋的节奏,但其中的专业术语却让他在迷雾漩涡中越陷越深。
申勋最后的总结,他才终于听明白了,梵允进入了一个叫海洞的地方,大家所认为的一个月,对在海洞中的她只经历了一天而已,虽然很难想象,但她在失踪一个月后的的确确健康无损的回来了。
“小允跟爸回家吧!”
“爸,我还不能跟你回家。”
“为什么?”
“有人把刀都架我脖子上了,我不能就这样当没发生过,我和申勋有我们的计划。”
陆修向前探了探身子,“这一个月我找了无数私家侦探,他们都说你是自杀的啊。”
“依我的性格会自杀么?爸爸。”
陆修渐渐直起了腰背,慈父的神色也变得犀利起来,“请让我也参与进来,谁动我的女儿,就是跟我陆修跟我星辰药业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