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宽大的手掌贴在自己单薄的肌肤, 阵阵酥麻与痒意袭来,仿佛微弱的电流过境,激得人一阵心颤。
被抱着坐上办公桌的女人,右脚的银色高跟鞋应声落地, 莹白如玉的脚赤裸于空中, 悬垂于桌沿。
男人的手握着自己的脚踝摩挲, 像是在仔细检查有没有受伤, 复又一掌覆盖整个脚背……自纤细的脚踝往上,林可盈感觉到柔软的小腿肚被男人紧紧握住,一路探寻检查。
麦色肌肤消失于蓝色裙摆, 只能看见一节结实有力的小臂露出。
林可盈一把按住男人作乱的手, 见他神色如常,理直气壮, 几乎要又羞又气地咬下他一块肉来。
“程万廷,你别想着借报纸发疯,你……”
程万廷面不改色,在裙下轻轻动作, 指腹所到之处,能轻易感受到肌肤的战栗:“报纸上白纸黑字写你受伤了, 自然不会乱写。我既然是‘贴身’秘书, 哪能不为老板检查?”
贴身二字,他咬得极重。
感受到男人手指一路往上贴来,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和这个男人有任何亲密举动的林可盈脑海中瞬间闪回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程万廷的手指修长, 骨节分明, 如他本人一般刚硬,却又多了几分灵活。
面对假公济私的秘书,林可盈不再忍耐, 赤脚提腿踢出,直奔男人下路而去。
带着不小力道的玉足被男人一手掌握,紧紧圈住,程万廷低眉轻笑:“要谋害亲夫?”
林可盈借此摆脱男人的假公济私,从办公桌跳下,赤足落地,飞他一记眼刀:“程秘书,你身为下属还敢非礼上司,信不信我叫保安!”
程万廷义正言辞:“下属尽心尽力担心上司受伤,原来不是应该奖励我吗?”
林可盈:“……”
善于诡辩的男人着实可怕,林可盈赤足踩在地面,准备俯身穿上自己的高跟鞋:“你再这么动手动脚,我高低得让警察把你关进去了。赵女士给我传授了经验,港城警署还是有正义的。”
“噢?”程万廷缓缓俯身下蹲,单膝轻点于地面,一手掌着银色高跟鞋到林可盈脚边,一手贴着女人漂亮莹白的足弓,“那赵女士让你玩玩我,还要用钱打发我,你也听进去了?”
果然被他听到了!
林可盈不自然地别开脸:“赵女士说得挺对,可不能给心怀不轨的秘书上位的机会。”
说话间,林可盈低眉睨向自己身边庞然大物般单膝跪地的男人,感受到他一掌握着自己的脚,轻轻放进高跟鞋。
她轻微地动了动,想要摆脱男人手掌的禁箍,却被更紧地箍住。
男人强势又霸道地要为自己穿鞋。
“你……”刚想阻止这个贴身秘书不要有逾距行为,林可盈突然听到一声兴奋的呼唤声,伴随着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的拧门声。
——“嫂子,有大喜事!”
程敏激动兴奋地闯入,什么都来不及思考,就要和嫂子分享好消息。
只是……
嫂子办公室里的一幕令程敏愣在原地。
自己那严肃冷峻的大哥向来威风堂堂,从不折腰,此刻竟然单膝跪地,正握着嫂子的莹白如玉的赤足!
漂亮的桃花眼瞪得圆润了几分,红唇微张,程敏却发不出半个音节,只能窘迫地后退,再后退,直到退出办公室,只留下一句颤颤巍巍的话语。
“嫂子,大哥,我走了,你们先忙。”
林可盈低眉扫男人一眼,又看看贴心的小姑子关得严实的大门,不禁头疼。
这可找谁说理去!
自己这是正经办公室!
——
几分钟后,程敏再次被请进林可盈的办公室。
原本兴奋活泼的小姑娘变得有些拘谨,没敢东张西望地打量,尤其是没敢看大哥一眼。
林可盈看出小姑子的状态,担心她胡思乱想,面颊发热地抬脚踢了踢身旁男人的西服裤腿,示意他自己作的孽,自己解释。
程万廷倒是一派坦然,简短询问几句妹妹的大学生活和功课,碍于林可盈稍显单薄的脸皮,这才解释:“我见报纸上刊登新闻说你嫂子受伤了,这才来帮着检查看看。”
程敏今早看到报纸就给嫂子打了电话关心,得知一切平安无事才安心下来。
只是,没想到大哥还亲自检查一番才安心,大哥和嫂子真是恩爱。
就是,程敏有些想不通,大哥给嫂子检查有没有受伤,怎么检查到蹲下身握着她赤裸的脚了。
林可盈听男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全然没有被人撞见离谱行为的窘迫,最后体贴地把空间留给两人,自己离开了。
林可盈故作镇定,竭力在小姑子面前端庄温柔的形象,总之,一切都是狗男人的错,与自己无关。
“阿敏,有什么好消息?我看你刚刚兴奋得不行。”
程敏收敛思绪,提起正事:“嫂子,英国现代派绘画大师理查德访港,来了我们学校讲座分享,我作为学校艺术绘画社团的代表和他交流一番,听说他有意在港开画展,正是寻找不错的展馆,就提了提你这里的环形展馆。”
林可盈设计的喜天大厦有一层环形走廊展馆,面朝蓝天白云,脚底是玻璃栈道,新颖独特。
理查德大师在太多庄重严肃的展馆开过画展,听闻程敏的介绍饶有兴致。
“阿敏!”林可盈自然不愿意错过这样的好机会,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的绘画大师来开画展,对于提升大厦名气,吸引关注度和热度有着绝佳的帮助,“你可是真是我的好宝贝!”
小姑子随口一句便为自家大厦谋了个好机会,真是比她大哥可爱多了!
经由中间人程敏的介绍,喜天大厦很快和英国画家理查德敲定独家画展方案,在港城众多艺术展馆的竞争中脱颖而出。
杨秋慧负责此次画展的筹备项目,需要和理查德方对接,而程敏作为牵线中间人,也被林可盈特聘协调。
程敏听闻嫂子要给自己发薪水,实在不好意思:“嫂子,不用啦,我就想多看看艺术画,和理查德大师交流学习,薪水什么都不用给我。”
林可盈坚持公事公办:“那怎么能行,我可是好老板,不能亏待了你!给你你就拿着。”
艺术画展将于本月下旬开幕,为期一个礼拜,其中便有理查德大师三副价值超过三千万美金的珍品,届时,港督警署也会派警方介入保护,全程互送珍稀画作。
喜天大厦即将举办当代大师名作画展的新闻见报,一时风头无两,不少名人富商都在打听此次画展的邀请函和门票。
而报纸的另一版面则继续报道着红胜娱乐公司的负面新闻。
拍戏发生意外、高楼栏杆垮塌、疑似红胜公司老板和女演员摔下楼受伤、剧组停工、红胜股价大跌……
舆论越是负面,股民信心越低,在抛售潮中,红胜似乎是要一蹶不振,就此没落。
甚至有好事的媒体隐藏姓名地将红胜娱乐公司的衰败全部归因于新上任的老板,一个二十出头,完全不懂娱乐行业的女人。
不管是此次发生意外的重金投资的电视剧项目,还是其中启用的新人编剧、新人男主演……怎么看都是胡来。
面对大肆批判自己的报纸,林可盈一笑了之,甚至还认真欣赏了一番其中颇具春秋笔法的措辞。
港媒的含金量还在,标题劲爆,言辞犀利,深谙带节奏和博眼球的双重标准,真是不愁销量。
只是,这股火烧得越旺越好,最后不知会烧到谁。
林可盈叫来杨秋慧,通知她去报警:“带着这些证据,先把刘城川抓了。”
这几日,她特意没有动刘城川,只安排几人秘密监视他的动向,以防他跑路。
如今,是时候收网了。
林可盈面对带自己节奏的报纸不怒反笑,某人却不一样。
杨明辉看着大少爷面色冷峻,在心中为香江晨报默哀三分钟。
“大少爷,香江晨报这篇文章是王冠娱乐公司老总古永丰授意撰写的,就是为了将脏水泼到太太身上。”
杨明辉不到一上午的功夫便调查清楚,王冠娱乐公司对红胜娱乐虎视眈眈,妄图咬下一口肥肉,甚至是直接吃下整个红胜。
而红胜新任老板自然是其重点攻击对象。
程万廷扫过报纸上扎眼的言辞,字字句句都在引导和批判红胜新老板不懂装懂,毁了一个老牌娱乐公司,简直是个扫把星。
在尤其迷信的港城来说,这样的节奏颇有奇效。
指尖轻点在报纸版面,程万廷目光犀利:“去把古永丰祖宗十八代的底细都挖出来,这人不干净得很。”
杨明辉悻悻应下,继续在心里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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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四天登上报纸头条,红胜娱乐公司备受争议,加上各类迷信玄学也堆砌上身,股价一跌再跌。
敏锐的林可盈已经探到王冠娱乐出手收购红胜娱乐8%的股票,正在进一步蚕食。
王冠娱乐公司老总古永丰得意地抽着雪茄,野心勃勃准备吃下红胜,打造自己的娱乐帝国。
只是美梦还未成真,先迎来了上门调查的警察。
梁正轩带队上门,面对气势沉沉的大老板丝毫不见惧意:“古永丰,现在怀疑你和一桩买凶谋害案有关,和我们回警局调查,你有权保持缄默,不过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古永丰瞬间明白一切,必定是刘城川那头出了纰漏,他镇定下来,早留有后手,只取下雪茄笑道:“阿sir,你们前方带路,最好对我客气点。”